“充气……娃娃？”

林静姝吃惊地望着他。

“你是说，那是个假人？”

她指着录像中的“乌阳”问。

“没错！”谢信说。

“这……听起来有点太不可思议了！”

“是很不可思议，但只有这样，才能把之前所有的疑点都解释的通——为什么那两个人进电梯会超重，而他们三个却没有？因为有一个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充气娃娃！”

谢信闭上了眼睛。

那家伙，真是个狡猾的家伙。

把我们所有人全给骗过了！

他想起刘威对他说过的话。

“不过说起来，你女朋友的确挺漂亮呢，大家都说她长得挺像方冰冰。”

方冰冰，就是那个明星。

明星版的充气娃娃，应该很好买的吧？

淘宝上的很多情趣用品店都可以定制。

我早该想到的！

他懊恼地想。

前几天看到床上的那些皮鞭、蜡烛的时候就该想到的！

他既然从网上买了这些玩意，肯定也买过充气娃娃！

好一个偷梁换柱、瞒天过海之计。

“如果你猜的都是真的，那么，真正的乌阳哪去了呢？”

“她肯定早已经死了。就在11月19号那天，她来这的那个晚上。”

谢信笃定地说。

“我分析，过程可能是这样：杀死她之后，那家伙处理完了她的尸体，然后脱下她的衣服换在方冰冰的身上，伪造成她还活着的假象，带‘它’去外面，然后放掉气，连同衣服一起带回来处理掉了。”

说着，他又放了一遍谢信?人单独背包回来的录像。

“你看：他身上背着的这个挎包，容积不小，足够装下一个折叠好的放完气的充气娃娃了。”

“等一下！”

林静姝让他暂停了一下，仔细看了看挎包，随后又让他打开上一个录像，众人一起进电梯的那一个。

“你猜的不错，对比一下：他单独回来的时候，挎包明显鼓了一些，显然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！”

谢信与她对视了一眼，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镇静与骇然。

所有人都以为：乌阳是11月20号晚上失踪遇害的。

但谁能想得到：真正的她，早已经死在了前一日！

监控录像那里看到的，不过是个充气的娃娃！

“那家伙，对于这次谋杀，想必是设计很久了。”林静姝道。

“是的，计划相当周详，利用乌阳和明星方冰冰相像这一点，用充气娃娃转移视线，摆脱嫌疑，这心思……”

他原本刚想说这心思着实恐怖，然而就在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这场景有点熟悉。

“为什么，总感觉这个技巧好像在哪见过？而且我似乎在哪里受过提醒？”

谢信疑惑地摇了摇脑袋。

随后，他的视线被电脑旁的一本书牢牢吸引住了。

他缓缓伸手，拿起了那本书。

《嫌疑人X的现身》——东野圭吾著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“是从这本书里得到的灵感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林静姝好奇地看着这本书问。

谢信把书递给她，“有时间你看完这本书就明白了——总之就是相似的脱罪手法，迷惑所有人，让他们误判受害人的实际遇害时间，通过这样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
林静姝翻了翻手中的书，“X？这个字母，感觉好熟悉……对了，想起来了！”

她兴奋地对谢信说道：“记不记得咱们和赵海龙交谈时出现的那个恐怖的鬼魂，齐晓飞？当时他不就是咬着一个‘红十字’么？后来它歪了头，红十字就变成了红‘X’了！”

经她这么一提醒，谢信也回忆了起来。

“是这样没错！”

随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
“齐晓飞应该知道案件的真相，因为生前，他根本没有杀过乌阳！”

“他也是受害者，而且，看他的鬼魂的表现，他应该是死在赵海龙的手里！”

“这也是为什么赵海龙明明没有见过乌阳，却在自首时对警方供认：他与齐晓飞两人一起把她带上车，载到了水库那边，然后产生了纠纷等一系列谎言的原因——他杀死了齐晓飞，畏罪潜逃，在网上看到这起案件之后，便想出了这样的说辞，把一切都推到死去的齐晓飞身上，死无对证！”

林静姝也频频点头。

“没错，这是两起杀人案件，赵海龙把它们合并成了一件！”

谢信刚想附和，忽然，又想到了一件事。

“静姝，我在想：是不是我们附身在人身上习惯了，看问题偏向于普通人的方式了？”

“啥意思？”

“我是说：咱们似乎忽略了老本行——在地府，咱们处理的，可都是鬼杀鬼的案件啊！”

林静姝听的有点懵。

“是不错，可是，现在我们在人间啊！”

谢信摇了摇头。

“人间并不是只有人，也有鬼。”
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就有恩怨情仇。”

“有鬼的地方也免不了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：咱们两个都忽略了，这其中，除了两起杀人案，还有杀鬼案！”

“杀鬼案？”林静姝依旧有些不理解，“你是指？”

谢信瞧了瞧桌子，“按照我在猛鬼楼那里从新收的鬼小弟那边学到的知识：在人间，如果有人死于谋杀，那么TA的鬼魂有很大概率会因为怨念而不愿投胎，选择残留人间。”

“这样么？”

“嗯。也就是说：如果乌阳死了的话，按道理，她的鬼魂应该还在，而且，应该会经常在谢信?人，也就是杀死她的凶手身边出现。”

“然而并没有。”

“不错！”谢信说，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
“你的意思，有其他的鬼把它给杀了？”

谢信点头。

“很有可能！回想一下齐晓飞的鬼魂出现时的情形吧——眼睛被挖出、嘴巴被撕烂，胳膊被弄折，这些都不可能是人干的事。”

“只有……”

“——鬼才干得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