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3)章 奸诈的柳东泉_江陵梦
“明儿大当家不带我一块去吗?”春婵一边帮着燕怀袖铺床,一边道。
春婵是武士境界,用来看住从没修炼过的柳东泉刚刚好,“你就负责把柳东泉看好,记得,少跟他说话。”
柳东泉一路上都在找机会逃跑,但又因为怕死,体内毒没解不敢逃。
就听春婵道:“好,明日便是第五日,大当家记得把解药留给我。”
燕怀袖并没有留心,只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春婵那边床已经铺好,走到燕怀袖跟前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,“大当家,您每日要做的事情太多,不如把解药放在我这边吧。由我来给柳大人发放解药。”
正在认真看岭南城防图的燕怀袖一愣,抬眸望向春婵时透着睿智,“柳东泉与我还有用处,解药我自个会给他。春婵啊,柳东泉是个心比天高之人,他能为了仕途出卖旧主,不是个可以真心托付之人。”
在原主的记忆中,春婵还算恪守本分,虽然也跟其他几位丫鬟一样,想离开白鬼寨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。但对白鬼寨从不曾有恶心。
春婵仿佛心事被看穿,一时语塞,低着头,脸颊通红,“没,没......”
柳东泉长得一表人才,浑身透着一股儒雅之气,春婵从未离开过白鬼寨,第一次接触白鬼寨那帮土匪以外的男子,红鸾心动也属正常。
“无妨。”燕怀袖放下手上的城防图,见春婵低着头局促不安地样子,笑拍了她一下,“我记得你比我还要大两岁吧,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纪了。”
她坐下认真思忖起来,她是真心希望春婵能有一个好的归宿,“还是把你送回白鬼寨,让二叔帮着张罗此事吧。”
她的确还有好多事情要办,岭南的事情一结束,还要马不停蹄地去祖父那边看看情况。还得赶往江陵。
跟着她,估计春婵要被耽误。
“不,大当家。”春婵跪下,抽泣起来,“我不离开大当家,我也不要回白鬼寨,我要留在大当家身边伺候。”
“春婵,你先起来。”燕怀袖将春婵扶起,“我知晓你们几个一直都想找到亲生父母。这件事,我会给二叔写信,让他去办。若是找到你们的亲生父母,去留你们自行决定。”
原主曾经也想过要放她们自由,只是当时燕彪说她们四人没有家人父母,那时候的她们才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,若不知道家在何处,离开白鬼寨又能去哪里安身。便没走成,留了下来。
但这件事一直是她们几个人的一块心病。
“大当家。”春婵热泪盈眶,心里充满感激,“大当家,我做梦都想知道自己是谁?父母是否健在,家中可有兄弟姐妹。我想知道这些并不是想离开白鬼寨,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。之前的大当家包括常爷和白鬼寨都待我极好,我心里都是清楚的。”
之前的大当家燕彪只是说她们四人没有家,才将她们领回白鬼寨的。而其他具体的信息又不肯详细说,弄得她们心里更加狐疑。
总觉得前大当家燕彪有所隐瞒。
“春婵,我从不会强留你们中任何一人在身边,你们也并没有卖身契在白鬼寨,你们从来都是自由的。”燕怀袖的这点想法,和原主燕秋是一样的,“只是这个柳东泉,他真不是什么好人,你要小心他。切莫将心托付于他啊。”
春婵似懂非懂得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先去休息吧,我这里没什么事了。”燕怀袖该说的已经说的非常明白,至于接下来春婵怎么打算也只能看她自己了。
春婵应声退了出去。
春婵离开后,燕怀袖再没心思看手中的岭南城防图。
仰着头疲惫的笑了笑,有苦涩,有无奈。
想起曾经的自己,绝不会跟春婵说出这样一番话。她骨子里是个尊卑感十足的人,作为东夏大长公主,她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她也不需要把谁放在眼里。
而如今,她眼里有了很多人。
她想起了母后曾经握着她的手,捏了捏她的鼻子,语带宠溺的道:“平昌,终有一日,你在乎的人会越来越多。”
从前她不懂,如今她懂了。
明日要去谷塞峰,她盘腿坐到床上打坐,试图运转体内灵力,试过几次后发现,她竟然是个连内力都催动不了的人。
只能放弃,颓然倒头躺在床上。
脑海里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那日她竟然杀死了武王初期的陆离。人看似是她杀的,却又不是她。
当时有人掌控了她的身体,对,就是这样的感受。燕怀袖仔细回想着。那人绝不是燕秋。
那会是谁?
还有劫镖那日......
她闭上眼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岭南之事,燕承允可知晓?他能放任岭南失守,被越国占领?
杜林背后之人是谁?
她一定要将杜林背后那个真正的卖国贼揪出来。
翌日出发前,柳东泉让春婵传话说要见她。
燕怀袖来到专门“关押”柳东泉的房间,虽说有人轮流看守,但他并没有被绑手绑脚,行动是自由的。
“参见大当家。”
房门合上时,春婵望了望房内的两人。
燕怀袖居高临下的样子,睨着柳东泉,“你有何事?”
“大当家。”柳东泉又讨好的喊了一声,靠近她,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这几日在下又仔细捋了捋,这个杜林就是草包一个,但却是言相的人。”
言相?燕怀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身材略微有些发福,总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,却又很懂得左右逢源的言相言伯苓。
见大当家在认真听他说话,柳东泉继续道:“从明面上看,杜林与言相毫无瓜葛。但实际上杜林是言府养在暗处的言党。言相在朝中看似不与任何人结党营私,但私底下却在暗处养着言党的人。遍植朝中,却又让人查无可查。”
“这些言党暗地里支持言相,势力不断膨胀,居心否测啊。”
燕怀袖沉思良久,才缓缓开口道:“你可有证据?”
柳东泉就等着她这句话,“有,不过我要与大当家做笔交易。你给我解毒,我便将言党的名单交给你。”